記者:張珈瑋 張穩(wěn)
【資料圖】
大眾網(wǎng)·海報新聞記者 張穩(wěn) 張珈瑋 濟南報道
“xxx患者家屬,請到搶救室來一趟?!?月11日晚上7點,大眾網(wǎng)·海報新聞記者在山東第一醫(yī)科大學(xué)附屬省立醫(yī)院(山東省立醫(yī)院)急診搶救室見到了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工作了三個多小時的護師張志迪。
來不及說上兩句話,張志迪甚至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,伴隨著急救車短促的鳴笛聲,一名患者被推進了急診搶救室,張志迪馬上又投入了工作之中。
1月11日晚上8點左右的急診搶救室
晚上7點的急診搶救室,還有近30名患者,不過每名患者都有床位。這一波疫情下,老人是最需要關(guān)注的群體,急診搶救室里放眼望去,多是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。
疫情下的急診科,人人都在與時間“賽跑”。醫(yī)護人員一路小跑著,忙著氣管插管、心肺復(fù)蘇、電除顫,雖然忙碌,但急診搶救室還算井然有序,并不擁擠。
幾乎每隔一個小時甚至半個小時,總會有急救員送來新的病人,醫(yī)護人員一刻也不敢停歇,總是救治完這個病人就會有下一個病人需要救治。
張志迪的腳步太快了,記者跟著跟著就跟丟了。人手緊張、資源緊張,他必須爭分奪秒,四五個小時下來,沒有顧得上喝一口水。
1月11日晚上8點多,急診搶救室忙碌的醫(yī)務(wù)工作者
晚上8點,在山東省立醫(yī)院急診分診臺,此時仍有七八名患者或是患者家屬在排隊掛號。三名值班護士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,兩人負(fù)責(zé)掛號,一人負(fù)責(zé)監(jiān)測患者生命體征。在急診注射室里,有幾十位患者正在輸液,但并不算擁擠,還有一些空余座位。
主管護師吳來具告訴記者,在半個月之前的2022年12月份,這里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?!扒岸螘r間,輸液的病人不僅擠滿了急診注射室的過道,甚至都排到了急診大廳里?,F(xiàn)在這兩天沒有這么多人了,基本上都能有位置坐下?!?/p>
1月11日晚上8點左右,在分診臺排隊的患者和家屬
今年36歲的吳來具,在急診工作了15年的時間,現(xiàn)在是山東省立醫(yī)院急診的一名主管護師。急診,是沖在救治新冠病毒感染者的“最前線”,而急診分診臺,就是急診的最前沿。在分診臺工作的吳來具,親身經(jīng)歷了這一個多月以來的變化。
2022年12月份,隨著第一波感染高峰的到來,醫(yī)院門急診量驟增,醫(yī)院一樓分診臺、急診內(nèi)科診室、搶救室、走廊兩側(cè),到處都是等待就診的病人,現(xiàn)場咳嗽聲、呻吟聲此起彼伏?!扒岸螘r間過來掛急診的患者特別多,每天基本有六七百人,急診門診的掛號量比之前要翻了一倍還要多。每個時間段的患者都特別多,基本上以老年人為主,大部分都是新冠病毒感染或者是新冠病毒感染導(dǎo)致的并發(fā)癥?!?/p>
“最忙的時候,坐在分診臺一天都動不了地方,不喝水也不上廁所,甚至連頭都抬不了?!辈贿^,最近幾天,吳來具明顯感受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情況?!皬那皟商扉_始,每天來的患者開始下降到了三四百人,基本上恢復(fù)到了2022年12月份之前的狀態(tài)?!?/p>
同時,吳來具告訴記者,現(xiàn)在過來掛急診的患者和患者家屬,也沒有之前那么害怕和恐慌了?!半m然病魔無情,雖然前期經(jīng)歷了的磨難和確診的高峰,但是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慢慢轉(zhuǎn)好。你看現(xiàn)在,患者明顯減少了,癥狀也明顯減輕了,重癥患者也少了,明顯感受到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(fā)展?!?/p>
1月11日晚上9點多,張志迪在急診搶救室查看患者情況
晚上9點半,張志迪開始交接班,他今天的工作即將告一段落。按照之前的約定,他將在下班后的間隙接受記者采訪,但是交接班時,急診搶救室又來了一位病人,張志迪推遲了下班時間,繼續(xù)忙碌起來。
再見到張志迪時,已經(jīng)是將近一個小時之后了。其實,他早已適應(yīng)了這樣的工作狀態(tài),感染高峰期,延時3-5個小時才能下班都是正常的現(xiàn)象。
“今天我下班的時候,急診搶救室還滯留了二十來人,現(xiàn)在一天差不多得收治四五十人。”張志迪說,最近三四天,他也明顯感覺到患者數(shù)量有了下降的趨勢,不管是門診掛號量,還是急診搶救室的病人?!艾F(xiàn)在病人來了急診搶救室之后,基本上都能安排上床位,一些設(shè)備的需求量,比如呼吸機也比高峰時少了一些?!?/p>
張志迪告訴記者,急診搶救室的固定床位是18張,隨著第一波感染高峰的到來,床位加到了40多張?!皳尵仁业牟∪?0%以上都是新冠病毒感染者,大部分都是有基礎(chǔ)疾病的老年人。那段時間,每天轉(zhuǎn)住院的患者就得有四五十人,同時滯留的患者也得有四十多人。”
1月11日晚上10點多,在注射室輸液的患者
“病例總數(shù)增加、患者年齡增加、危重數(shù)比例增加,急診室就和打仗一樣。”這是張志迪和同事們前段時間最直觀的感受。
醫(yī)院所有科室都在盡力幫急診周轉(zhuǎn)病人,以全院之力來支持急診的運轉(zhuǎn),但總是不斷有救護車送病人過來?!拔覀冎荒芟朕k法增加床位,盡量給患者提供救治環(huán)境。當(dāng)時就算是門口也得放好幾個床位,真的是連塞下一張床的地方都沒有,我們恨不得能有上下鋪床?!?/p>
醫(yī)護人員大面積倒下,但是病人數(shù)量卻一直在持續(xù)上升??吹讲∪艘粋€接一個進來,張志迪直言,真的會有要崩潰的感覺,壓力非常大?!拔覀冏鳛獒t(yī)護人員,面對病人,只能盡量提供救治環(huán)境,咱能救治一個病人,就救治一個病人。只要來我們這的,我們都是盡量地給找床位,找醫(yī)生救治?!?/p>
至于究竟忙到什么程度,張志迪告訴記者,“救護車基本上不斷,有時一次就推進來四五個病人,需要同時救治。忙到根本停不下來,沒有休息的時間,沒有吃飯的時間,甚至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。”
張志迪說,雖然現(xiàn)在每天還會有很多的確診病人,但是能夠看到每天確診的病人正在逐漸減少,這是讓他最開心的事?!艾F(xiàn)在慢慢有了下降趨勢,我們這里面的病人比之前稍微少一點,基本上來的病人我們都能及時安排上床位,不像之前高峰的時候,救護車都在搶救室門口排隊,因為里邊真是已經(jīng)塞滿了床位,實在沒有辦法再往里邊放了?!?/p>
1月11日晚上11點半的急診搶救室
作為急診搶救室的醫(yī)務(wù)人員,張志迪最大的愿望是,進搶救室的病人越少越好?!跋M總€人都能健健康康的,能不得病咱就不得病,能不陽就不陽,能晚陽就晚陽?!?/p>
張志迪告訴記者,這一個多月的經(jīng)歷,尤其是經(jīng)歷了第一波感染高峰期,讓他和同事們更有信心去應(yīng)對未來可能會遇到的任何困難。
張志迪下班后,接替他工作的是盧東梅。她要從晚上九點半工作到第二天早上八點,過去八年時間她一直都在急診工作。
1月12日0點,在急診搶救室工作的盧東梅
晚上12點,急診搶救室的病人大部分都已經(jīng)沉沉睡去,盧東梅這才有了短暫的時間可以簡單梳理總結(jié)一下這一天的工作?!艾F(xiàn)在搶救室滯留病人大概有30人,較之前確實有所減少。我從接班到現(xiàn)在,3個小時的時間,進了6名患者?!?/p>
“高峰時期真的是忙到‘起飛’,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?!边@是盧東梅對前段時間最直觀的感受。如今,救護車的數(shù)量有所減少,進搶救室的病人也有所減少?!埃吹竭@種情況)肯定非常高興,終于看到希望了,感覺這場戰(zhàn)役馬上看到曙光了,春天快來了?!?/p>
1月12日0點的注射室
凌晨1點,急救車短促的鳴笛聲傳來,一名外地的患者被推進了急診搶救室。這是最近幾天最常發(fā)生的情況,盧東梅和同事們又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。
此時的急診分診臺,早已沒有了排隊的人群。
1月12日凌晨1時許,一輛外地牌照的救護車來到山東省立醫(yī)院
吳來具告訴記者,最近這兩天,上大夜班的時候,分診臺基本上一個人就能忙活得過來?!艾F(xiàn)在明顯的感受就是患者變少了,大廳也變安靜了。半個多月前,現(xiàn)在這個點,大概還得上百人過來掛急診?,F(xiàn)在也就有四五個人,你看現(xiàn)在我都有時間和你們說話了。”吳來具在急診工作十來年,從來沒有見過晚上一兩點還同時有這么多人過來掛急診的情況。“綿長的隊伍,幾乎找不到下腳的地方?!?/p>
吳來具告訴記者,他接班三個半小時的時間,急診共收治了60個患者。1月11日一整天時間共收治了362名患者,比高峰期少了一半,1月10日收治了450人,每天都在減少?!捌鋵嵨覀冋顟B(tài)下也就是三百多人,現(xiàn)在和高峰之前基本上達到了持平的狀態(tài)。”
1月12日凌晨1點,在分診臺工作的吳來具
如今,不僅患者的數(shù)量明顯減少了,患者的癥狀也明顯減輕了。
“之前每天需要進急診搶救室的患者大概有一百來人,昨天有86人,轉(zhuǎn)住院76人,重癥的少一些了?,F(xiàn)在救護車來的頻率也少了很多,一晚上也就十來輛,基本上都是外地的?!鄙綎|省立醫(yī)院還承擔(dān)著搶救危急重癥患者的重要屏障,要接收下級醫(yī)療機構(gòu)轉(zhuǎn)診來的高風(fēng)險患者。
“我們都很高興看到這種情況,患者不用再受這么多苦了。說得自私一點,我們的工作量也小了,也有更多的時間能休息一下?!弊鳛橐粋€在急診工作的醫(yī)務(wù)人員,吳來具最大的愿望就是,“但愿世上人無病,寧可架上藥生塵?!?/p>
1月12日凌晨1點的分診臺
凌晨2點,急診室仍舊燈火通明,雖然依然忙碌,但卻不像前段時間那樣擁擠和不可開交。漫長寒冷的冬夜還在繼續(xù),但春天的第一縷陽光已經(jīng)在路上,他們相信齊心堅守,終將沖破寒冬,春暖花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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